向日葵男人


遗失声明

有人知道夏末吗? [2002-08-04 13:22 fwyandddw]

有人知道夏末吗?他以前的女朋友生病了,我是她的朋友,希望有人知道夏末的话能告诉他,谢谢了!

有人知道夏末吗? [2002-08-04 13:21 fwyandddw]

有人知道夏末吗?他是共和新路校区2001计算机系的!我想找他,有人能告诉我吗?

有人认识夏末吗? [2002-08-04 13:16 fwyandddw]

有人认识夏末吗?

Published by 向日葵男人, on 03月 29th, 2004 at 8:00 am. Filled under: 未分类No Comments

我的涅磐时代

啤酒摆上来,我的心才安稳些.于是从容回转身去,那晚酒吧伶蓝壁面浮着人影,斑斑驳驳,黑暗下一团一团的焰火明灯在飞扬,每片焰火仿佛一面旗帜,旗帜下是三两人的脑袋,凑在一处,形成私己领地,环在我身边,充满了窃窃私语.我现在想起来该有十数人在喝酒,但我记不起任何声音,哪怕搂抱与接吻之间的丁点动静,都全部静止.
一直持续到他在酒吧当中的出现,焰火把他的影像放大夸张,像个真正的角色粉墨登场,有冷静与单薄的质感,同时包含顶天立地的舞台感.我想这就是他了.我把他撂着,让他站在那里.那一头金色发质,莹白肤色,我看见冀望漂亮如斯的自己.他开始四处张望,而我,坐在角落里注视着他.他朝我走过来,脚步踢踏有致,我于是联想到踢踏舞美利坚民族,舞者的身体里流有一半他们的血型,拖着一片沉霾和哭泣的背景.他有些惊恐,惊恐使他暂时无法开口说话.他坐在我的面前,发抖的攥着手掌.
你喝酒,我说.
他点点头,金色的头发几缕垂搭鬓角,那是僵硬与潮湿的痕迹,在灯光的照应下令我印象深刻.丛子兮说西方人的发质适合卷发柔情,那赋予这个混血儿令人艳羡的发色与皮肤.没错,这样的头发与皮肤就在我的面前.
这片没有血色的皮肤,线条柔和,不折出一点反光,就像著了粉,依然在发抖.我一下子怜悯这片金色的头发来.昨天,或更远,被丛子兮亲吻咬噬,一如她亲吻咬噬我的唇,一样的程序与角度,令我对这片头发产生间接朦胧的好感,仿佛它是我身体一个器官,一部分.当丛子兮带着它的气息与我接吻,我其实也在与它接吻.相反,当丛子兮带着我的气息与它接吻,它其实也在与我接吻.这种关系有多久的时间了啊,在我和丛子兮的亲吻中还隐含着一片不加修理就无比僵硬的发!这片不加修理就无比僵硬的发在没有遇见丛子兮前定柔软飘逸艳若桃李,不过它现在遇见了丛子兮,它为丛子兮失去了艳若桃李.这是我和丛子兮的不同.我在这片头发上读出了一个异国男人的情爱.而丛子兮只能怨恨它不够锃亮不能如饮甘露一含即化.
现在这片脆弱的金发终于承受不住它的主人的情爱,与他一并发抖.我想起第一次偷吃的李子,当时的涩出来的颤抖就是这个样子,难以控制的.
你爱不爱她?他第一次鼓着勇气来与我交换意见.他过于紧张,导致激烈的颤抖.他摸了一把没有光泽的头发,表达对自己表现的不满意.我不是第一次身处同样的境况,他的感受是我曾经的感受,他的身体是我曾经的身体.我突然想站起来,抱抱这个身处灯光里的发抖的男人.我没有.生活四下里有我们看似平庸的真理,它们出自朋友与亲人之口,都是我们不屑一听的,直到一些年后,发现逃脱不了它的存在,藏在年代里,有一天它们跳将出来,一只一只立在面前大笑,籍此报复我们当初的轻蔑.我现在知道,认识这些简单无聊的真理也得付出你的真诚,我不能白给他,我用真诚与时间换来的真理,这些无聊的真理也得他用真诚与时间去换,否则这世界就会变的不公平,而且我知道他也将对那些无聊的真理不屑一顾,那么,就让它们日后一只一只跳将出来对他大笑.我就知道会这个样子,它们已经开始往外跳了.我抬起眼睛,他深陷其中.
你喝酒,我说.
他的眼里泛出柔弱的光,告诉我感激与好意.我无声一笑.我坚持不先开口,于是异国男人忘了我们两个有着同一个女人,天真地想把我当成他的朋友,急于和我交换他对丛子兮的爱.我联想到一部分毛瑞脑消金兽片里的 ** 场面,觉的自己并非那样舍得自己.我想我会有别的男人拿来做朋友,但不会是这个,这个太浅薄.
她说她一直都很痛苦,说你离开她就活不成,你会去杀人,不会杀人也会自杀,所以她不敢离开你,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一口气结束,说蹩脚的中国话让他费力,显的口吃.我可以听见丛子兮的声音了.她在描述一个头脑简单,行事恐怖的中国男人.他是多么需要她,服从于她,相形之下她如此充满了无奈.我没有放声大笑,我不是丛子兮的第一个,以前也不止一个,说这样的话总是不足为怪吧,只是这个混血儿就信了.

他看着我。丛子兮说暗淡的灯光可以清楚地打出我脸上明显而流利的轮廓。丛子兮往往能够点到要害。我仰起脸,说,你信吗?混血儿仔细地看着我,说,不信,一点都不信。他真的要哭了。
我不打算同情他,既然谁都会碰到这种事,就没什么必要值得同情。我盯住他说,对了,我会杀人,也会自杀,但不为女人,只为我自己,这个,你要记住。
那天晚上出现的混血儿在我的记忆里有时清晰有时模糊,除了他的头发,我无法对他加以更细致的描述,没有手,没有身体,甚至没有面孔,只有一层金发,悬在焰火灯光里,飘浮在我面前,与我说起关于一个叫丛子兮的女人的事.
丛子兮只是一个与我相好的女人,称在我这里可以获得比 ** ,摇滚,酒精与刀子更易满足她的东西.她只是偶尔在我的生活里闪一下影子,而在那个夜晚却俨然成了香勃勃,两个男人都不肯松口.我不明白其中暗示什么,丛子兮在我这里没什么地位,是所有女人中的一个,在那时,我却真切体验到遭遇背叛的切肤之痛.
后来做为丛子兮男朋友的我在一辆出租车里一声不吭,司机正舍近求远,想多赚我几个路钱.我根本不想开口.出租车最好永远没有站点,但它驶近黑暗大城某个角落艺术学院的宿舍楼.事实上那是唐诗的宿舍楼.十数层建筑悬于半空,每层房间同一个方位同一个方向挤放同一张铁床,它们锈迹斑斑一致大小.在午夜的某一时刻,掀掉后墙,能看见十数对赤裸的男女以同种姿做佳节又重阳爱,一层一层叠和整齐,悬于半空,在统一的口令下专心他们的动作,月光下竖起一溜白亮的人体,这样的场面一定很壮观,每一种壮观皆令我迷失致死.
那一回我没有了爱情,我和别人去了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有一天在草原里,迎面过来座座雪峰,时光里纷纷吵吵又浮上来,带队的女孩子已没有踪影.天地间只有我独自一人,雪峰通体变的透明,每一座后面立着一个太阳.哪一颗是我长久注视过的那一颗呢?它从我的下意识里蹦了出来,我愈长久的观察他们愈觉的他们的陌生.这许多颗太阳是别的什么东西,和我面面相对,陷在沉寂里,随时又显出他们的狰狞来.惊恐在那时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热流传遍我的下身,粘湿了我的牛仔裤,潮湿的快感既令我感动,又令我害怕.我大颗大颗的掉眼泪,在八月的高原上发抖.在我离开最后一个女孩子后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不曾有这样感觉,我当做生命的堵塞.然后在千年高原上身心所受巨大冲击之后,它如期而至.带队的女孩子傻呼呼在后头追我,一边大叫还早着呢可以晚点回去.我起身跑进山的另一头.
和很多次一样,出租车还是把我运到厚重的宿舍楼前,时间已是午夜,我走进黑暗的楼梯口,听见自己浓重的喘息.楼的厚墙被再次掀掉,我在一架空中楼梯上缓慢蠕动,背景被天幕洒下黑暗,目标不明.
丛子兮倒是喜欢在一部分人面前提及我,说唐诗找了个好男朋友.听起来像在说唐丫头有天在街上溜达,结果走了运,顺手提溜了那么好的一个男人回去.这里的男人往往指有男女关系的男人.我现在有个朋友在谈到男女关系时,有个来源于生活的总结.她说任何一对狗男女在搞到一起之初都有一段没日没夜在床上做佳节又重阳爱的日子.我和唐诗搞到一起,那段朋友说的之初的日子,就是在丛子兮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我在那段日子里意识尚清醒时,隐约记起唐诗隔壁的丛子兮,关键是我们仅有一门只隔,门不仅单薄,还有些缝.这多少令我在那时有所顾虑,分了心.丛子兮是唐诗的同学,我是因为认识唐诗才认识的丛子兮,后来丛子兮却以我的朋友的身份到唐诗的宿舍串们儿,这令唐诗不快.这两个女人话不投机话中有话,对此我装聋做哑.这都是女人间的事,与我无关.
这天我正在看一部韩国的过时的电视片,有高仓健在里面演.我认为这是一部男性电视片,我想叫屋里这两个女人全给我滚出去.我对动物学家只身潜入噬人海湾无动于衷,是片中两个男人四十年的友谊叫我有哭的冲动.这里没有女人,真实的活的生物占据了动物学家高仓健的心,它们濒临灭绝,它们是弱者,它们需要他,他就来了,像爱女人一样体贴它们.它们知恩图报茁壮成长.鱼们一大片一大片,漂亮极了守着这男人,男人幸福透了.另一个男人,失去了他的女人,那个女人极具才华,并且风流倜傥,红袖浮香人见人爱,可她头也不回的走了.这个因爱凄婉的男人在那时碰到了动物学家高仓健.两个男人的友情在一个高度上开始升华.这是一次真正平等的对话.在一个男人最孤单最困难时,另一个男人将冒死骑马来陪,发出笑声,就像赴一场半个世纪前情人的幽会.
我背朝两个心怀叵测的女人,眼泪趴在我的脸上,我不想叫女人们看见,眼泪弄的我很痒.动物学家说,我写了首烂歌,唱给你听.他于是对他唱他的烂歌.另一个说,是够烂的.这话说完,他们同时发出了笑声.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铃就响了.丛子兮就在那儿,她刚一伸手,我大概大喝了一声,因为我看见她满脸的惊恐.我跳过去,握起手机,放在耳边.唐诗弄的满屋油烟,呛的我直掉眼泪,我拼命憋住,我有种莫名其妙的预感.手机里对方一声不吭,我小心翼翼的候着,眼前忽然浮现一片金发,和我僵持着.我很有耐心,也没有骂人,这不是我,我是个急性子,我会在电话里与人起急.之后,手机里传出一串忙音.
谁呀,唐诗问,一边假装漫不经心的削苹果.一准拨错号了的.丛子兮回答她,一脸的坚定.我的心情坏透了,他们两个在演戏,互为掩护,对立的女人在这时候配合默契,一致对外.我感到一些隐含其中的东西正逐步成为事实.我一下子感到极度的疲惫,好象这般经历泛善可陈.说不定是个女的,你的追随者,唐诗说.有可能,丛子兮又一次紧随其后.我感到丛子兮的跟从无比愚蠢,她没有听出来唐诗在说她.唐诗惯用追随者来称呼和我近一些的女人,好象我是个爱出风头的公众人物.丛子兮的频繁光顾,早已令唐诗不耐烦.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听筒一直有微弱的电流声,令我意识到另一端某个人物的确实存在.
我已认定另一端非混血男人莫属,既然将来发生的事是早就存在的,是已经发生的,我既阻挡不了,也回避不了,那我以何种态度与语气接听手机都已无关紧要.我感到在劫难逃,心情郁闷.丛子兮背叛而生的切肤之痛随时就会袭来.
我决定一次远行.
要去的地方很远,登机的时候就有了远离的愉悦,数小时的凌空飞翔,之后迎接我的就是全新的土地与环境,千里之外,阅历全不知底细的人,一些事情也就成了过眼烟云.当我站在喇嘛庙的殿里,贡桌上油灯尽燃,灯火被穿殿的风吹的歪斜,我以为灭了,一会又飘飘悠悠立上来,一片金发的形象在火焰里忽明忽暗,我意识到过往的不清事实果真不再有了.

Published by 向日葵男人, on 03月 5th, 2004 at 8:00 am. Filled under: 未分类2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