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与过后
和你一样,我也曾堕入颓废迷离的境地。一次是她的离开,一次是遇见另一个人。两次变故都让我用了很长的时间去恢复。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我刻意与朋友拉开距离,切断与世界的联系,在黑夜的沉寂和机器的轰鸣中挥霍自己。半年里我写大段大段阴暗的文字贴在论坛上,自虐般地写啊写。这几乎是我唯一可以救赎自己的方式。
后来放暑假,临走前朋友们一个个跑来跟我道别。他们说的都是同一句话——你要好好的。曾经是那么想要为朋友带来快乐的孩子啊,怎么一转身竟把担忧和愁绪给了他们?我开始反省自己,发现太多时候只是沉溺于自己的幻觉无法自拔,以为经历了怎样的兵荒马乱,却根本不去想可以摆脱它们。抛开那些遮蔽头脑的东西静心思量,其实人生并无死结,想通了,不外是饥来餐饭倦来眠。
去年生日的时候,朋友们拉我去KTV派对。他们送我的蛋糕上竖着块牌子。上面写,与我们一起,没有你的孤独。他们一齐给我唱郑智化的《你的生日》,于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许下心愿。原来那种关怀那种爱是一直存在的,那些至亲至爱的人的目光,滑过我身上每一寸肌肤,驻留在心房。一年后的同一天,另一座城市里,我愿意把这首歌唱给爱的人和新的朋友们听。我想,温暖大抵就是这样被传递的。而爱,便是由这样的传递变得深厚与凝重的。
“人要抵达彼岸,必须得先经历黑暗和痛楚。就像一个人的生活态度。这并不是简单的悲观或乐观,颓废或积极的问题。它是一种过程。”可见黑暗不是我们人生的色彩,只是趋于光明的需要,我们要经历它。偶尔可以慨叹,但不能被黑暗吞没。穿越过这些痛苦的根基,生活的起源,要慢慢让自己变得澄澈美好。
很多的灵魂里都会有命定的东西,但沉溺晦涩的言辞终究并非好事。我们需要养伤的角落,更需要明亮的阳光。我喜欢那样一些人:他们有无法言说的疼痛,却依然愿意健康明媚地成长。那些将往事埋藏在心底直至溃烂的人是无畏的。我相信,放下无力承担的东西,我们可以走出来的。我们可以一直地走,带着健康的心,剩余的淳朴,还有对生命的希望。有了这些便已足够。
爸爸对我说,逐渐长大,得到的将是勇敢的心。不同的生活会给我们相同的力量,我们一样自信而坚强。危急时刻我们的性情如此坚韧不拔,命运给予的补偿从来不会少,要勇敢着继续。生活如此美好,应该拥抱全世界;生命如此短暂,只能在高歌中记住灿烂。
我想你终会走到如水的阳光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