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尼尔:那就说点什么吧
看过一本西班牙故事书,叫做"鹕鸟达尼尔",还是"鸬鸟达尼尔"?时间太久,记的不再清楚.说的是小镇少年达尼尔与他的伙伴们某段时期的故事,情节毫无悬念与赘述,简白如纸.由于之前的一段时间在看加西亚·马尔克思的书,所以立刻产生了这本故事书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的青春小说的看法.
说一些我们都会遇到的事情吧.达尼尔会与伙伴们在午后的池塘里比试闭气,会在傍晚的山坡上观看斜阳,会站在树上用力的向马蜂窝撒尿,还会在跟随父亲打猎的时候挨上那么几粒霰弹子.当然,在果树园里偷窃的时候还会遇上心爱的女孩.如果可以把那种懵懂的感觉称之为感情------那么,后来就很好解释,达尼尔在表演爬竹竿的时候,发现那个女孩与她的男朋友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会那么恨她,恨的痛彻心扉,恨不能和她白头到老同生共死.
然而那时他们太年少,心情如山坡上的青草,被羊吃掉,下阵雨便会长出来.
昨晚雪后,在西湖走了走.沿着湖滨路,穿过元华,在断桥与白堤那里,发现湖面轻微结了冰,垂柳的枝条上也挂起手掌大小的雪团,隔着一方湖水向对岸望去,像极了北方的雾凇.三两成群的青年,在树下空旷的地方打起雪仗,湿滑的路面上,不时走过怀着相机的人.被压实的积雪衬的光滑异常的桥面下,一位先生甚至支起了三脚架.想起近日来,经常收到博客上的朋友更新有关杭州雪景的日志信息,不免莞尔.虽然大部分人的目的只是为了证明"我真的来过",但看到这么多朋友有意识的用工具去捕捉周围的点滴,记录时间的符号,并以此切片生活里的一些感悟,很开心.
我知道有很多象我这样的人.面对精彩繁复的生活,内心会有飘渺的想法,寡言的外表下,自己的世界却异常的丰富与坚固.在starbucks取暖的时候,梅子给我点了一杯玛奇雅朵,并劝戒说:"你这样的性格,在生活里是要吃亏的."
达尼尔经常和小伙伴们坐在长满植物的山坡上,看下面每天飞驰而过的火车.当汽笛呜呜响起的时候,他们从地面上爬起来,对着那条钢铁怪物又叫又跳.虽然声音被大风完全盖过,但少年们个个欣喜异常.这是一天的生活里最绚烂的时候.吉姆向达尼尔打赌,宣称自己追的上火车.伙伴们爬向高处,等待吉姆的表演,却发现他的身影忽然消失在火车的浓烟里.
吉姆下葬那天,达尼尔从山上采来紫色的鸢尾,跟在众人之后,把它放在吉姆的墓碑前.好吧,达尼尔心里想,那就说点什么吧."再见."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再见,我亲爱的朋友."
神父不时转过头来,盯着达尼尔,他想看看这个小孩哭了没有.达尼尔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尘土,转过山角,向无人的遍地阳光的地方走去.周围渐渐开始空寂,他的鼻子忽然酸的难以抑制,他慢慢蹲了下去.
达尼尔终于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