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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此博关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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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5 Jan 2010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向日葵男人</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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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此博关闭。 　 　 　　8年了，让它落上尘埃吧，都不要再来擦拭。 　 　 　　会祝福所有人。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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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博关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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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年了，让它落上尘埃吧，都不要再来擦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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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祝福所有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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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疯人院的逆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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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2 May 2009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向日葵男人</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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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160;&#160;&#160;&#160;&#160;&#160;大山子后面好象有个养猪的地方，忘记听谁说的这个事情，我对猪圈有着崇高的热爱，有人问起，答因我小时候是在牛棚里长大的，可是...可是牛棚跟猪圈有啥关系？去了郊区一间湖畔的屋子，喝酒聊天看星星，水面的风把人吹失眠了，星星看起来特别多，特别亮，特别巨大，我对星星有着啥啥的热爱，有人问起，答因我小时候是在牛棚里长大的，从牛棚里看夜空，特别清楚，特别冷。 　 　 &#160;&#160;&#160;&#160;&#160;&#160;相片很杂，相机很杂，产地很杂，产人也很杂...大约在杭州无锡班夫圣岛北京北部等地一闪而过，工具是hasselbladusa503、无敌兔、u2和挪机呀8600，鬼手若干，所以有些题目就可以不用问了。但是最近很缺货，特别缺货，没有人主动拎着黑色塑料袋来找我，blogcn的皮条客米蛋大哥曾推荐过上海的一个什么市场，那是很久的事了，因此我轻抚心脏，试着在一个众口相传的网上市场检索下，直接被一排数字晶倒。又没出息了，又彻夜难眠了，又令我想起那些已经爬出地铁口的怪兽与将要爬出地铁口的怪兽。那是最恐怖的一梦，很多年前努力进入那个梦，某个时刻开始努力摆脱那个梦，一直努力着，昼夜不分，有天突然发现自己也很黑皮呀，原来我也变成了怪兽一份子。 　 　 &#160;&#160;&#160;&#160;&#160;&#160;曾经会给×××写信，告诉她我昨天做了什么，今天在做什么，明天将做什么，而现在也开始和××互发短信，道早晚安，生活里充满继续下去的线索。因为一些足够变态的事情，重新燃起了对自己的兴趣，戴眼镜是因为“眼睛没有了”，大概是猪流感的前兆，最近也要飞四川，飞云南，可能会有特别多的一批人此行将变成猪头，特别期待。 　 　 　 　 　 &#160;&#160;&#160;&#160;&#160;&#160;你会把瓶子扔进湖里吗，我会，把瓶子扔进了湖里，砸出一只鲸鱼，现在我坐在鲸鱼温暖的胃里给你们敲出这些字。]]></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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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大山子后面好象有个养猪的地方，忘记听谁说的这个事情，我对猪圈有着崇高的热爱，有人问起，答因我小时候是在牛棚里长大的，可是...可是牛棚跟猪圈有啥关系？去了郊区一间湖畔的屋子，喝酒聊天看星星，水面的风把人吹失眠了，星星看起来特别多，特别亮，特别巨大，我对星星有着啥啥的热爱，有人问起，答因我小时候是在牛棚里长大的，从牛棚里看夜空，特别清楚，特别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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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相片很杂，相机很杂，产地很杂，产人也很杂...大约在杭州无锡班夫圣岛北京北部等地一闪而过，工具是hasselbladusa503、无敌兔、u2和挪机呀8600，鬼手若干，所以有些题目就可以不用问了。但是最近很缺货，特别缺货，没有人主动拎着黑色塑料袋来找我，blogcn的皮条客米蛋大哥曾推荐过上海的一个什么市场，那是很久的事了，因此我轻抚心脏，试着在一个众口相传的网上市场检索下，直接被一排数字晶倒。又没出息了，又彻夜难眠了，又令我想起那些已经爬出地铁口的怪兽与将要爬出地铁口的怪兽。那是最恐怖的一梦，很多年前努力进入那个梦，某个时刻开始努力摆脱那个梦，一直努力着，昼夜不分，有天突然发现自己也很黑皮呀，原来我也变成了怪兽一份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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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曾经会给×××写信，告诉她我昨天做了什么，今天在做什么，明天将做什么，而现在也开始和××互发短信，道早晚安，生活里充满继续下去的线索。因为一些足够变<u style=display:none>半夜凉初透</u>态的事情，重新燃起了对自己的兴趣，戴眼镜是因为“眼睛没有了”，大概是猪流感的前兆，最近也要飞四川，飞云南，可能会有特别多的一批人此行将变成猪头，特别期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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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你会把瓶子扔进湖里吗，我会，把瓶子扔进了湖里，砸出一只鲸鱼，现在我坐在鲸鱼温暖的胃里给你们敲出这些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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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4 diane</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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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7 Apr 2009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向日葵男人</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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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都忘了吧，让他容易一些。 　　让什么容易一些。 　　活下去，他将烟蒂弹出车窗，你还要看多少东西，让我替你省下麻烦吧，你记得的东西，没有一件存下来，最好都忘了。 　　我不想再忘了，等我十分钟。 　 　 　　我回到这里，并且有了一份工作，暂时住在城西的一处房子里，房子对面有条河，河边是二环路，再往外是三环、四环、五环，总之我被很多环套在这里，所幸楼下有很多人在放风筝，因此并不怎么寂寞。白天有很多层纸张串起来像蜈蚣一样的风筝，夜晚有带着很多圈彩色灯泡的风筝，表情狰狞，努力挣脱。 　 　 　　下了楼右转两分钟，有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深夜在这里买过食物和酒，再走两分钟，有间避风塘，在这里等过人和被人等过，一直走，在河边有很多长椅，大概在地球诞生的第二天，我坐在这里用凶狠的表情拍了张相片，然后发给南方的一个人看。那会儿刚参加完一个聚会，太古纪的犀牛和人类并没有过多的语言，他坐在这里，战争开始了，因特网发明了，机器人登上火星表面了，他坐在这里，就像一切没有开始。 　 　 　　从复兴门上的高架，饶过西直门走城北向东，柳絮越飘越多，从缝隙里跑进来，在阳光下，铺天盖地的像南方的那个地方。遇到有幢将窗户掩饰得像牙齿一样的建筑，他回过头来问，你知道现在的外交部长是谁吗。想了想，唐××？他大笑，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那时候的石榴树还没有这样苍老，也没有彻夜无眠的达曼尼科的问题。想去哪里，进京沈高速吧。然后睡着了，穿过一片接着一片的阴影，天空瓦蓝的光落进眼睛里，右手边走过城铁马车走卒凡夫，最后埋进地下，大概是我们飞了起来，也许是迷了路。直到高速入口那只递卡的手伸进来，我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有多少人愿意相信，上帝是一位身着白衣的实验师，我们只是身体紧缩的白鼠。十多年来，来来回回，飞翔在多处山野与城镇，最后还是回到这里，就像一场祭祀的结尾。很多年以前，有个人说我有一场过于冗长的青春，那个人现在已经结婚生子，如果你在看，你能看到，我想告诉你，我的青春比你的预期还久了七年。这应该是很牛比的一场青春，不过它现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离死亡不远，我们正在回到一个位置，我回到这里，看到黑色的影子。 　 　 　　我没有试图缅怀起什么，尽管这些年的旅程让我知道，不要拒绝任何一种可能，生命之树的脉络深达地心，但我依然想告诉你，我没有试图缅怀起什么，我只是被缠绕在这里，无法走出。我会在工作的时候将目光投过昆玉河，也试着抽过一支烟，但更多的是酒，我会在刮胡子的时候喝完一杯牛奶，然后再用纸巾擦净脸上的血迹，我调出的洗澡水总是过冷或过热，我已经丢掉了两台相机，我也试过脱光衣服等待夜风吹过皮肤，我听见被捏变形的啤酒罐发出叹息的声音，我总是无法摆脱它。 　 　 　　但我已经学会了结束，起码我已经学会了结束。我曾经渴望得到你的嘲笑，却被偷走了知道真相的权利，你知道我看清了一切，知道我站在那儿，袖手旁观，然而还是救了我，也许是最后一次。 　 　 　　都是独白，狂风是独白，骤雨是独白，所以我的心也是独白。 　 　 　　那天晚上换了另一个人，那个人聪明敏捷，爱耍把戏，一度和我曾经相象，因此总是在最后离开。那天晚上的雨冲净汗的痕迹，乌鸦也在车尾散去，她问，你到底怕谁失望？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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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都忘了吧，让他容易一些。<br>
<br>
　　让什么容易一些。<br>
<br>
　　活下去，他将烟蒂弹出车窗，你还要看多少东西，让我替你省下麻烦吧，你记得的东西，没有一件存下来，最好都忘了。<br>
<br>
　　我不想再忘了，等我十分钟。<br>
　<br>
　<br>
　　我回到这里，并且有了一份工作，暂时住在城西的一处房子里，房子对面有条河，河边是二环路，再往外是三环、四环、五环，总之我被很多环套在这里，所幸楼下有很多人在放风筝，因此并不怎么寂寞。白天有很多层纸张串起来像蜈蚣一样的风筝，夜晚有带着很多圈彩色灯泡的风筝，表情狰狞，努力挣脱。<br>
　<br>
　<br>
　　下了楼右转两分钟，有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深夜在这里买过食物和酒，再走两分钟，有间避风塘，在这里等过人和被人等过，一直走，在河边有很多长椅，大概在地球诞生的第二天，我坐在这里用凶狠的表情拍了张相片，然后发给南方的一个人看。那会儿刚参加完一个聚会，太古纪的犀牛和人类并没有过多的语言，他坐在这里，战争开始了，因特网发明了，机器人登上火星表面了，他坐在这里，就像一切没有开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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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从复兴门上的高架，饶过西直门走城北向东，柳絮越飘越多，从缝隙里跑进来，在阳光下，铺天盖地的像南方的那个地方。遇到有幢将窗户掩饰得像牙齿一样的建筑，他回过头来问，你知道现在的外交部长是谁吗。想了想，唐××？他大笑，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那时候的石榴树还没有这样苍老，也没有彻夜无眠的达曼尼科的问题。想去哪里，进京沈高速吧。然后睡着了，穿过一片接着一片的阴影，天空瓦蓝的光落进眼睛里，右手边走过城铁马车走卒凡夫，最后埋进地下，大概是我们飞了起来，也许是迷了路。直到高速入口那只递卡的手伸进来，我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br>
　<br>
　<br>
　　有多少人愿意相信，上帝是一位身着白衣的实验师，我们只是身体紧缩的白鼠。十多年来，来来回回，飞翔在多处山野与城镇，最后还是回到这里，就像一场祭祀的结尾。很多年以前，有个人说我有一场过于冗长的青春，那个人现在已经结婚生子，如果你在看，你能看到，我想告诉你，我的青春比你的预期还久了七年。这应该是很牛比的一场青春，不过它现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离死亡不远，我们正在回到一个位置，我回到这里，看到黑色的影子。<br>
　<br>
　<br>
　　我没有试图缅怀起什么，尽管这些年的旅程让我知道，不要拒绝任何一种可能，生命之树的脉络深达地心，但我依然想告诉你，我没有试图缅怀起什么，我只是被缠绕在这里，无法走出。我会在工作的时候将目光投过昆玉河，也试着抽过一支烟，但更多的是酒，我会在刮胡子的时候喝完一杯牛奶，然后再用纸巾擦净脸上的血迹，我调出的洗澡水总是过冷或过热，我已经丢掉了两台相机，我也试过脱<u style=display:none>人比黄花瘦</u>光衣服等待夜风吹过皮肤，我听见被捏变形的啤酒罐发出叹息的声音，我总是无法摆脱它。<br>
　<br>
　<br>
　　但我已经学会了结束，起码我已经学会了结束。我曾经渴望得到你的嘲笑，却被偷走了知道真<u style=display:none>莫道不消魂</u>相的权利，你知道我看清了一切，知道我站在那儿，袖手旁观，然而还是救了我，也许是最后一次。<br>
　<br>
　<br>
　　都是独白，狂风是独白，骤雨是独白，所以我的心也是独白。<br>
　<br>
　<br>
　　那天晚上换了另一个人，那个人聪明敏捷，爱耍把戏，一度和我曾经相象，因此总是在最后离开。那天晚上的雨冲净汗的痕迹，乌鸦也在车尾散去，她问，你到底怕谁失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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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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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穿越布鲁克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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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3 Jun 2008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向日葵男人</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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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1. 　 　 　　有足够多的理由让我记住2002年,从夏天到冬天的一段时光.那会儿我花了大把的时间,呆在南锣鼓巷的一间酒吧里.当时那间酒吧还不怎么出名,屋里的灰尘也不如现在这样少,老房子,没有太多打扫,又被搬进了一些旧物什,总之是为了省事,保留一些原有的模样,而绝非和传统文化研究与小资产阶级这样的词语有关. 　 　 　　和老板开玩笑:等找到了干净地儿,绝对离你这滩臭狗屎远远的.最近听说他那里出名了,干干净净,熙来攘往,早已不是一滩臭狗屎的模样,祝福他. 　 　 　　隔三差五有些讲座,一群人在那里彼此吹牛,配合默契互不拆台,渐渐就有了些人气.为了便宜的自助酒水,有时也去凑个热闹,变变魔术.于是认识了他.他在我面前说,两个魔术,一个是将硬币凭空消失,另一个是让硬币凭空现身.我说先消失吧.他将硬币放在左手心攥紧,放入右手,如是几个来回再用力一搓,摊开后手上空空如也,翻遍所有的口袋与衣袖都没有找到.哪去了?他得意一笑,哪去了?在这里.右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一枚硬币落了下来,在桌子上仓皇的打转. 　 　 　　练习一会渐渐掌握了要领,虽然动作笨拙,但足以让硬币消失掉,而不会被拆穿.至于为什么不会被拆穿,是因为硬币被消失后就压根找不到了,谁都找不到,包括我自己.我问他,硬币哪去了?他抿了口特基拉,不紧不慢的说,问题就在这里了.他又掏出一枚硬币,如法消失掉.让它消失很容易,这是个真正的魔术.右手在虚空里一摘,硬币出现了.而让它出现,则是一种穿越. 　 　 　　故弄玄虚.收起硬币,我端起杯子,尝了口冰水.对,是故弄玄虚,他发出狡黠的笑意. 　 　 　　2. 　 　 　　小镇上的加油站正在营业,走进去买了两支汉堡,然后问那个光头的热情的中年人,请问,这儿离纽约有多远?东北方向,不到六百英里,开车的话晚上就能到,看上去你的精神不太好,需要帮忙吗?不谢谢,这附近有租车的地方吗?没有,不过有个人正在卖他的旧车子,比租辆车贵不了多少,往后走左转就能看到了.我走出加油站,往后看了看.好主意,谢谢你.不客气,你可以说是查克介绍去的. 　 　 　　这是辆1983年的雪佛兰,从开始凋落的天蓝色漆可以看出它原本是泛着鹅黄的乳白色,不过现在什么都不是.性能不错,甚至空调还可以发出微弱的凉意.加满油,470美元.我把它开出小镇,经过加油站时,查克走了出来,问花了多少钱.我告诉了他. 　 　 　　不错的价格,你是中国人吗?他忽然问.没错,我说.噢中国人,很好,欢迎你,中国人.我伸出车窗,和他握了握手,然后告辞. 　 　 　　车厢里淡淡的烟草与皮革混合的味道,很快被灌入的风吹的一干二净.柏油路边的树林飞快的交换画面,导致我产生车速很快的错觉.路上人车稀少,没有红绿灯也没有电子眼,偶尔有辆警车,从后面超越的刹那,在窗户里点头示意后绝尘而去.在国内的川西开车,每隔几十公里就会被穿着不同制服的人拦下,然后以不同的理由收去数十元.于是伪造了一张新闻万里行的车牌,每隔几十公里,挂起一次,如同护符.想到这里,沉默着笑笑.空出一只手,吃下汉堡,喝掉半瓶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疲惫也跟着落到身上.把车靠着路边缓缓停下,紧了紧衬衫,躺在靠椅上休息一会. 　 　 　　没过多久,睁开眼睛,晕头转向的坐起来,外面有人在说话.我看了看她.嗨,先生,你没事吧.她一边拍窗户一边问.我摇摇头,然后推开门,向车后走去.女孩跟过来问,你还好吗.我很好,停下来回答她,只是需要点空间方便一下.噢,这样,没问题,您请便吧,她笑着走回去,转过身.我进入树林,两分钟后走了出来.真厉害啊,女孩说.什么,我问.真厉害啊,我听到你小便的声音了,你的膀胱一定有密歇根湖那么大.我看了看她戏谑的笑容,面无表情的回到车上.她笑呵呵的趴在窗口,看着我.我看看她,说,我要去纽约,如果你想搭顺风车,那就请上来吧. 　　 　 　　是的,我也要去纽约,那么,你是变态杀手什么的吗?或者是智商很高的黑手党?不是,我回答她.她点点头,然后说,好吧,我呢,出生在马里兰州,在纽约大学读书,现在要返回我的学校,如果可以搭载你的车回到纽约,我将万分感谢你.不客气,上车吧.踩下油门,老雪佛兰再次缓缓的驶上马路. 　 　 　 　　3. 　 　 　　我知道,面对喜欢说话的女孩最好的方式就是闭上嘴巴.任她说到口干舌燥,疲倦的时候自然会安静下来.果不其然,耳边渐渐的又只剩下马达与风吹进窗户的声音. 　 　 　　你忘了一件事情.她忽然说.我已经介绍了自己,你还没有呢.好吧.我看着车前,然后把自己介绍了一遍.你是中国人?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是黑头发的美国人.我耸耸肩膀,没有回答.女孩知趣的安静下来.人为的沉默却产生一丝尴尬的气氛,按了按音响,不出声,用力敲几下,却把相邻的包裹箱震开了,露出放在那里的行李.女孩从一堆东西里看到相机,拿起来转了一圈,轻轻的叹口气.这台哈苏相机很贵吧?我看了看后视镜,没有说话.多少?她追着问.我告诉了价格.果然是这样,她好象发现了有趣的事情,玩哈苏相机,却开这样的烂车. 　 　 　　把剩下的半瓶水喝掉,倦意又退去一些.刚才半睡半醒之间,似乎做了个梦,不太真切,总之是几幅画面,如默片,一闪而过的苏醒,使我不能确定那是一场梦,或者是别的什么.面前有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被缓缓打开,在那个世界的某处,每个十字路过的都有一个被绞死的人在风中摇摆,在那个世界里,低沉的声音在夜晚的空中回荡.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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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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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足够多的理由让我记住2002年,从夏天到冬天的一段时光.那会儿我花了大把的时间,呆在南锣鼓巷的一间酒吧里.当时那间酒吧还不怎么出名,屋里的灰尘也不如现在这样少,老房子,没有太多打扫,又被搬进了一些旧物什,总之是为了省事,保留一些原有的模样,而绝非和传统文化研究与小资产阶<u style=display:none>半夜凉初透</u>级这样的词语有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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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老板开玩笑:等找到了干净地儿,绝对离你这滩臭狗屎远远的.最近听说他那里出名了,干干净净,熙来攘往,早已不是一滩臭狗屎的模样,祝福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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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三差五有些讲座,一群人在那里彼此吹牛,配合默契互不拆台,渐渐就有了些人气.为了便宜的自助酒水,有时也去凑个热闹,变变魔术.于是认识了他.他在我面前说,两个魔术,一个是将硬币凭空消失,另一个是让硬币凭空现身.我说先消失吧.他将硬币放在左手心攥紧,放入右手,如是几个来回再用力一搓,摊开后手上空空如也,翻遍所有的口袋与衣袖都没有找到.哪去了?他得意一笑,哪去了?在这里.右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一枚硬币落了下来,在桌子上仓皇的打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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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习一会渐渐掌握了要领,虽然动作笨拙,但足以让硬币消失掉,而不会被拆穿.至于为什么不会被拆穿,是因为硬币被消失后就压根找不到了,谁都找不到,包括我自己.我问他,硬币哪去了?他抿了口特基拉,不紧不慢的说,问题就在这里了.他又掏出一枚硬币,如法消失掉.让它消失很容易,这是个真正的魔术.右手在虚空里一摘,硬币出现了.而让它出现,则是一种穿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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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弄玄虚.收起硬币,我端起杯子,尝了口冰水.对,是故弄玄虚,他发出狡黠的笑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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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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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镇上的加油站正在营业,走进去买了两支汉堡,然后问那个光头的热情的中年人,请问,这儿离纽约有多远?东北方向,不到六百英里,开车的话晚上就能到,看上去你的精神不太好,需要帮忙吗?不谢谢,这附近有租车的地方吗?没有,不过有个人正在卖他的旧车子,比租辆车贵不了多少,往后走左转就能看到了.我走出加油站,往后看了看.好主意,谢谢你.不客气,你可以说是查克介绍去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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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辆1983年的雪佛兰,从开始凋落的天蓝色漆可以看出它原本是泛着鹅黄的乳白色,不过现在什么都不是.性能不错,甚至空调还可以发出微弱的凉意.加满油,470美元.我把它开出小镇,经过加油站时,查克走了出来,问花了多少钱.我告诉了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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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的价格,你是中国人吗?他忽然问.没错,我说.噢中国人,很好,欢迎你,中国人.我伸出车窗,和他握了握手,然后告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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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厢里淡淡的烟草与皮革混合的味道,很快被灌入的风吹的一干二净.柏油路边的树林飞快的交换画面,导致我产生车速很快的错觉.路上人车稀少,没有红绿灯也没有电子眼,偶尔有辆警车,从后面超越的刹那,在窗户里点头示意后绝尘而去.在国内的川西开车,每隔几十公里就会被穿着不同制<u style=display:none>半夜凉初透</u>服的人拦下,然后以不同的理由收去数十元.于是伪造了一张新闻万里行的车牌,每隔几十公里,挂起一次,如同护符.想到这里,沉默着笑笑.空出一只手,吃下汉堡,喝掉半瓶水,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疲惫也跟着落到身上.把车靠着路边缓缓停下,紧了紧衬衫,躺在靠椅上休息一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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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睁开眼睛,晕头转向的坐起来,外面有人在说话.我看了看她.嗨,先生,你没事吧.她一边拍窗户一边问.我摇摇头,然后推开门,向车后走去.女孩跟过来问,你还好吗.我很好,停下来回答她,只是需要点空间方便一下.噢,这样,没问题,您请便吧,她笑着走回去,转过身.我进入树林,两分钟后走了出来.真厉害啊,女孩说.什么,我问.真厉害啊,我听到你小便的声音了,你的膀胱一定有密歇根湖那么大.我看了看她戏谑的笑容,面无表情的回到车上.她笑呵呵的趴在窗口,看着我.我看看她,说,我要去纽约,如果你想搭顺风车,那就请上来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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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也要去纽约,那么,你是变<u style=display:none>半夜凉初透</u>态杀手什么的吗?或者是智商很高的黑手党?不是,我回答她.她点点头,然后说,好吧,我呢,出生在马里兰州,在纽约大学读书,现在要返回我的学校,如果可以搭载你的车回到纽约,我将万分感谢你.不客气,上车吧.踩下油门,老雪佛兰再次缓缓的驶上马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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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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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面对喜欢说话的女孩最好的方式就是闭上嘴巴.任她说到口干舌燥,疲倦的时候自然会安静下来.果不其然,耳边渐渐的又只剩下马达与风吹进窗户的声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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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忘了一件事情.她忽然说.我已经介绍了自己,你还没有呢.好吧.我看着车前,然后把自己介绍了一遍.你是中国人?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是黑头发的美国人.我耸耸肩膀,没有回答.女孩知趣的安静下来.人为的沉默却产生一丝尴尬的气氛,按了按音响,不出声,用力敲几下,却把相邻的包裹箱震开了,露出放在那里的行李.女孩从一堆东西里看到相机,拿起来转了一圈,轻轻的叹口气.这台哈苏相机很贵吧?我看了看后视镜,没有说话.多少?她追着问.我告诉了价格.果然是这样,她好象发现了有趣的事情,玩哈苏相机,却开这样的烂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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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剩下的半瓶水喝掉,倦意又退去一些.刚才半睡半醒之间,似乎做了个梦,不太真切,总之是几幅画面,如默片,一闪而过的苏醒,使我不能确定那是一场梦,或者是别的什么.面前有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被缓缓打开,在那个世界的某处,每个十字路过的都有一个被绞死的人在风中摇摆,在那个世界里,低沉的声音在夜晚的空中回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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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惧是因为陌生,而克服它的方法就是融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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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使人产生各种感觉,比如美好,恐惧,柔软,坚硬,所以没有必要在感知里剔除什么.如果愿意看清真<u style=display:none>莫道不消魂</u>相,则不妨试图穿越,穿越距离,门,或者是一把冰冷尖锐,划过心房的匕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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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去你需要休息一下,让我来开车吧.女孩建议.好吧,你可以吗?没问题,我16岁就拿到了驾照.于是位置被调换了.在副驾上坐了一会儿,始终无法进入睡眠.摸了摸口袋里那枚硬币,把它捏在指间,放在天光里观察清楚,还是没有发现消失的秘密.你会玩硬币的魔术吗?她转过来问.小心开你的车吧.玩一个吧,她怂恿着.我把硬币攥在左手心,然后感知它落进右手,转了一圈,合上双手搓了两把,张开手掌,消失了.硬币呢,它去哪了?我摇了摇头,如果知道去了哪里,那就可以把它拿回来了,像拿回放入冰箱的番茄一样,可是我不知道它去了哪里,所以无法表演第二个魔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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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丢了一枚硬币.我合上眼睛,嘟哝了一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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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所以好象可以感知风的手掌.有部日本童话,叫风又三郎的,每次大风雨来临,一群孩子在草地上蹦着大喊,风又三郎,风又三郎.风又三郎是另一个孤独的孩子的名字.在日本神话里,风又三郎是风神,风之子的意思,所以当那个孤独的孩子终于有天消失在山谷里,其他的孩子难免有些惴惴不安.陌生的神灵,比涂在膝盖上的紫药水可怕多了,好在他们头发很短,跑的很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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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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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车停在加油站里,向旁边的一间餐厅走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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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鞋子在光滑的地面上喀喀作响.你有钱在这儿吃饭吗?我问她.当然,女孩把头抬起来,我自己买单.这样吧,我掏出一枚硬币,正面我买,反面你买.好的,不过得让我检查一下硬币,女孩接过去,我有个叔叔,他有个两面都是正面的二十五美分硬币.她满意的把硬币还过来.我把硬币正面朝上的捏在指间,假装向上一抛,硬币晃了晃,但看上去好象在旋转,按下它,再当着她的面松开覆盖着的那只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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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面,女孩兴奋的笑着,你买单.好吧,我收起硬币,不过别想每次都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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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物端了上来,满满的两大盘,远远超过两个人的饭量.她塞了满嘴的肉酱意粉,你是做什么的?给人跑腿的,我想了想回答她.女孩笑了起来,我看你也不像黑手党,你一点也不像那种人,而且开这么烂的车,为什么你的车里会有苹果的味道?我摇了摇头,开始吃东西.也许你是苹果走私犯,女孩不满意的嘟哝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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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阳光已经过了最明亮的时候,虽然天空仿佛是一成不变的淡蓝,云不多,并且被吹成薄纱的形状.车子已经驶进了纽约大区,各种稀奇古怪的建筑多了起来.忽然感觉应该说点什么,用一只手扣上了衬衫的第二个纽扣,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会愿意让你搭便车的?女孩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是身处困境的小女孩,而你是一位骑士.你的车可真脏,有人在后窗写下了洗我两个字.我看了看车前,左转,驶上了一座低矮的桥梁,然后回答,不知道,没看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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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干的,她说,在你睡着的时候.乌云,或者是废气,开始在纽约上空聚集,淡淡的昏黄,像驶进了一片电影.好吧,看见前面那间商店了吗,在那里,我在那里下车.不是还有两个街区吗?我问.没关系,在这里下车.女孩讪笑着回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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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车停了下来,女孩推开门,站在靠着街边的一侧,弯着身体趴在窗口向我告别.谢谢你载我来到这里,非常感谢.她探过身体,在我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转身消失在人群里.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然后提起包,走下车子.阳光从高耸的街区缝隙里照过来,如有实质的撒在每个行色匆匆的人身上.我认识你,旁边有个苍老的声音.我转过身,于是看见了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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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烟斗,摸了摸花白的头发说,我认识你.我也认识你,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他垂下了眼睛,磕了磕手中的烟斗,一小片青白色的灰尘在水般的阳光里飞了起来.你们这些中国人都是这样执着吗?我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我见过另一个和你一样的年轻人,不同的面孔,不同的衣装,不同的声音,一样行走在这里.我没有听他说下去,转而掏出一枚硬币,在手心里搓了搓.一样的硬币,他的声音慢了下来,像被卡住的磁带.你是怎么让它消失的?我没有回答他,指着右边的一个方向,那边就是布鲁克林大桥吗?没错那里是布鲁克林大桥,他眯着眼睛说,快回答我你是怎么让它消失的,再来一个吧,再来一个,怎么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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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些人,我看着他说,总是这么贪得无厌.好吧,给你来一个,这是从一个死去的人那里学来的.我把手伸进虚空,顺着太阳的方向,凭空摘下一枚硬币.就是这个,我把它弹向空中,落在地上时叮的一声,和阳光一般有如实质的旋转着,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旋转,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来.我没有等它结束,转身.向逆着阳光的布鲁克林大桥走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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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布鲁克林1"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6/11/3/youyafei,20080611154020434.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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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布鲁克林2"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6/11/3/youyafei,20080611154019508.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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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布鲁克林3"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6/11/3/youyafei,20080611153951587.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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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布鲁克林6"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6/11/3/youyafei,20080611153950393.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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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布鲁克林9"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6/11/3/youyafei,20080611153810362.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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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在嵊泗列岛　</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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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3 Jun 2008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向日葵男人</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youyafei.blogcn.com/diary,16485131.s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　 　 　 　　1. 　 　 　　之前的晚上还在下着雨,凌晨时分的太阳却从稀薄的空气里,将一抹光晕透进车窗,照在我的胸前. 　 　 　　凤起路口的红灯亮了,浑身泛着倦意,搓了搓脸,从城市缝隙的微光里找到路线,左转,耳边很安静,可以看见前面车辆碾过潮湿的树叶,扬起又落下,像一场无声电影.始终有些出神,心不在路上,怔怔的又不知在想些什么.那你在想些什么?我不知道.我喜欢和空气对白,也许是鬼魂,自嘲地讪笑着. 　 　 　　随身带的东西不多,仅一支轻便的单肩包已经装下所有.七年前我也走过同样的路,可能是因为年轻,所以旅行包总是庞大无比,以为旅行包多大,心就有多大,现在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心脏如一池水,装不满,捧不住,不如深埋进地下,或者放入大海. 　 　 　　电话响了,我看着那行陌生的号码,按下了无声键. 　 　 　　这些年,我已经养出了很多不好的习惯.可是时间久了,我便会以为,这就是我了,被身后不知名的东西推着,缓慢的,坚定的,抵抗无用.有个词,叫积重难反的,或者是病入膏肓,说我. 　 　 　　很多年以前,有个人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他比我健康,比我聪明,也比我痛苦.那天晚上,我们从客栈的地下室摸出一箱饮料,在后门的屋檐底坐下来.午夜如墨,其他的人都已经被染成漆黑,沉沉睡去,寒风时断时续的钻进煤气管道,发出呜呜的声音.打开瓶子,沉默的灌入一口,辛辣的味道划过咽喉,努力抑制住咳嗽的欲望后,彼此在黑暗里相视而笑. 　 　 　　车窗外走过一片平原,白色巨塔与黑色天线将天空分割,延长,埋入深蓝.放下窗户,心里一片透明,吹进微凉的风与淡黄的光线,略微咸涩的味道,海的味道. 　 　 　 　　2. 　 　 　　弃车登船,在海上翻滚,才发现自己有些晕船.于是掏出彼得梅尔的山居笔记,不再看向外面的波浪.但是我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咬牙切齿间,旁边伸来一只手,止晕药,向那张脸道了谢,胡乱吞下去.海面上的声音越来越响,似乎其他任何的声音都停止了,抬头让风吹过脑际,天空与大海相接的地方有一条黑线,逐渐清楚,靠近,接触,踏上这里,嵊泗列岛中的一座. 　 　 　　这片名叫嵊山的小岛在整个列岛里最为偏远,同行的多是当地的住户,下船之后四散而去.在港口的陆地上适应了一会,走上环岛公路,沿着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去. 　 　 　　应该是能听见海的声音的,只是被路边的树木隔绝了吧.转过一个大角度的弯口,植物逐渐矮小,破碎的声音逐渐清晰.两支烟过后,我看到了海.这是一片岩滩,依然有细沙覆在表面,但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岩石躺在地表,深色,没有光泽,依偎在几块大礁石的旁边.我没有试过赤脚在海边行走,现在也没有打算这么做,但是从细沙里冒出的打湿鞋子的汁水,已经让我知道它是多么柔软.迎着海风,抬起脸,有点意外,它比想象里要凉. 　 　 　　那天晚上的空气也这般冰冷,连瓶子之间触碰产生的叮的声响,都透着凉意.滑过舌尖的烈酒,在胃里产生轻微的温暖,些许的眩晕,与深深的清醒.被喝空的那支瓶子,缓缓的从他的手下,滚向另一个黑暗的角落,我甚至能看见他用手抹了抹嘴,呼出了一口气.他怔了怔,然后转过脸,对着也在黑暗里的我说,你以后,将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将有很多困难与考验在路上等着你,你可以忍耐,努力,也可以选择暂时的回避,但一定不能放弃理想. 　 　 　　我晃了晃手里也被喝空了的瓶子,在黑暗里抿着嘴巴,无声的笑起来.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问,你笑什么?我放下手里的瓶子,反问,你是巫师吗?他呆了一下,听到我低低的笑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在一块礁石旁放下包,坐了下来.深蓝的海水不时爬到脚下一米远的地方,吐出泡沫,然后缩回身体.我是在两年前知道他的死讯的.妈妈在电话里说,他死了,生了一场病,然后停下来,等待我的反应.我迟疑了一下,继续给她说最近忙的事情.妈妈有点不可思议的沉默着,然后打断我,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我说听到了,默然又迅速,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语气里的平静. 　 　 　　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我的在意.但我知道它远没有结束,就像那个夜晚,被扔向远方的两个空瓶子,直到现在还没有落下.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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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晚上还在下着雨,凌晨时分的太阳却从稀薄的空气里,将一抹光晕透进车窗,照在我的胸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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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起路口的红灯亮了,浑身泛着倦意,搓了搓脸,从城市缝隙的微光里找到路线,左转,耳边很安静,可以看见前面车辆碾过潮湿的树叶,扬起又落下,像一场无声电影.始终有些出神,心不在路上,怔怔的又不知在想些什么.那你在想些什么?我不知道.我喜欢和空气对白,也许是鬼魂,自嘲地讪笑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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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身带的东西不多,仅一支轻便的单肩包已经装下所有.七年前我也走过同样的路,可能是因为年轻,所以旅行包总是庞大无比,以为旅行包多大,心就有多大,现在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心脏如一池水,装不满,捧不住,不如深埋进地下,或者放入大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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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响了,我看着那行陌生的号码,按下了无声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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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我已经养出了很多不好的习惯.可是时间久了,我便会以为,这就是我了,被身后不知名的东西推着,缓慢的,坚定的,抵抗无用.有个词,叫积重难反的,或者是病入膏肓,说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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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很多年以前,有个人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他比我健康,比我聪明,也比我痛苦.那天晚上,我们从客栈的地下室摸出一箱饮料,在后门的屋檐底坐下来.午夜如墨,其他的人都已经被染成漆黑,沉沉睡去,寒风时断时续的钻进煤气管道,发出呜呜的声音.打开瓶子,沉默的灌入一口,辛辣的味道划过咽喉,努力抑制住咳嗽的欲望后,彼此在黑暗里相视而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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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车窗外走过一片平原,白色巨塔与黑色天线将天空分割,延长,埋入深蓝.放下窗户,心里一片透明,吹进微凉的风与淡黄的光线,略微咸涩的味道,海的味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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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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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车登船,在海上翻滚,才发现自己有些晕船.于是掏出彼得梅尔的山居笔记,不再看向外面的波浪.但是我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咬牙切齿间,旁边伸来一只手,止晕药,向那张脸道了谢,胡乱吞下去.海面上的声音越来越响,似乎其他任何的声音都停止了,抬头让风吹过脑际,天空与大海相接的地方有一条黑线,逐渐清楚,靠近,接触,踏上这里,嵊泗列岛中的一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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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这片名叫嵊山的小岛在整个列岛里最为偏远,同行的多是当地的住户,下船之后四散而去.在港口的陆地上适应了一会,走上环岛公路,沿着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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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应该是能听见海的声音的,只是被路边的树木隔绝了吧.转过一个大角度的弯口,植物逐渐矮小,破碎的声音逐渐清晰.两支烟过后,我看到了海.这是一片岩滩,依然有细沙覆在表面,但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岩石躺在地表,深色,没有光泽,依偎在几块大礁石的旁边.我没有试过赤脚在海边行走,现在也没有打算这么做,但是从细沙里冒出的打湿鞋子的汁水,已经让我知道它是多么柔软.迎着海风,抬起脸,有点意外,它比想象里要凉.<br>
　<br>
　<br>
　　那天晚上的空气也这般冰冷,连瓶子之间触碰产生的叮的声响,都透着凉意.滑过舌尖的烈酒,在胃里产生轻微的温暖,些许的眩晕,与深深的清醒.被喝空的那支瓶子,缓缓的从他的手下,滚向另一个黑暗的角落,我甚至能看见他用手抹了抹嘴,呼出了一口气.他怔了怔,然后转过脸,对着也在黑暗里的我说,你以后,将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将有很多困难与考验在路上等着你,你可以忍耐,努力,也可以选择暂时的回避,但一定不能放弃理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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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我晃了晃手里也被喝空了的瓶子,在黑暗里抿着嘴巴,无声的笑起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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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问,你笑什么?我放下手里的瓶子,反问,你是巫师吗?他呆了一下,听到我低低的笑声,也跟着笑了起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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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块礁石旁放下包,坐了下来.深蓝的海水不时爬到脚下一米远的地方,吐出泡沫,然后缩回身体.我是在两年前知道他的死讯的.妈妈在电话里说,他死了,生了一场病,然后停下来,等待我的反应.我迟疑了一下,继续给她说最近忙的事情.妈妈有点不可思议的沉默着,然后打断我,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我说听到了,默然又迅速,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语气里的平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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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我的在意.但我知道它远没有结束,就像那个夜晚,被扔向远方的两个空瓶子,直到现在还没有落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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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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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礁石背面点燃一支烟,用力吸了口,吐出来,却被风吹进了眼睛.身后忽然走来一名渔夫,拖着一串渔网从面前经过,可能是看到了我被熏红的眼睛,他走出几步,又退回来,将网放到一边,在身旁坐下,向我讨烟.<br>
　<br>
　<br>
　　接过烟,拉了拉自己的衣服,那里散发着比大海更咸涩的味道.他问我遇到了什么事情.我几乎本能的告诉他是女人的问题.他点点头不再说话,沉默的陪我抽完这支烟.长期的风浪给他的皮肤留下鲜明的痕迹与颜色,即便如此,依然可以看出他的年纪不过四十,与死去的那一个相仿.他看了看包,问我吃饭了没有.我摇摇头,不想说话.他起身,空手离去,不一会儿,提了一包东西过来,在地上摊开,一瓶酒与几条鱼干.我收起多余的客气,迎着风,和这名素不相识的渔夫在海滩上喝起了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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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渔夫断断续续的说着自己女人的事情,如何刻薄如何冷漠,我没有听下去,却想起很久以前看的一部日本电视片.高仓健是名专注于事业的动物学家,没有家室也没有爱情,海湾里那些珍惜的鱼类占据了他的心,它们是弱者,濒临灭绝,它们需要他,于是他就来了,像爱女人一样体贴它们.这群鱼知恩图报,茁壮成长,整日围绕陪伴他,他幸福透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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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另一个男人,失去了他的女人.那个女人极具才华,并且风流倜傥,红袖浮香人见人爱,可她头也不回的走了.这个因爱凄婉的男人在那时碰到了动物学家高仓健.两个男人的友情在一个高度上开始升华.这是一次真正平等的对话.在一个男人最孤单困难时,另一个男人冒死骑马来陪,发出笑声,就像赴一场半个世纪前情人的幽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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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属于男人的领地,这里没有女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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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这名渔夫溢于言表的悲伤,看着他踉跄着起身告辞,看着他带着原本属于死去的那一个的身影一同消失,我明白,他回来了,或者是我死了,死在这不知属于谁的夏天的海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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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无人跳舞</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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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2 May 2008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向日葵男人</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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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有些事情总是需要人去做,当你做了一些其他人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一定享受了更多的快乐. 　 　 　　有谁把快乐分我点儿?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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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情总是需要人去做,当你做了一些其他人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一定享受了更多的快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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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谁把快乐分我点儿?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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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Raye only"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5/22/4/youyafei,20080522161058043.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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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流年碎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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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9 May 2008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向日葵男人</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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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1. 　 　　力巴没有把这间客栈预订失败的消息提前告诉我,导致我到成都之后,在这里耽搁了整个下午.一直面无表情向我们解释的前台小姐最后建议可以去她自己家里睡,但是租金会更高.力巴张张嘴还想说什么,我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这件事情是他没有做好. 　 　 　　前台姓何,等到下班之后,她带着我们在成都转七转八的前往她位于青羊宫的公寓.她的房子很大,分给我的是一间靠着阳台的侧卧,但是没有吃饭,何前台不提供饮食,但表示可以免费使用她的厨房.我把蔬菜,火腿和意面放在一块儿煮了煮,味道居然不错,匆匆扒了几口,力巴依然坐在那里细嚼慢咽.走进客厅,何前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于是我眦着刚吃完意面的门牙在她身边坐下来,笑了笑想和她说几句.她忽然站了起来,踩着拖鞋踏踏的走回自己的卧室. 　 　 　　我满心疑问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正要躺下去的时候,看见力巴满脸错愕的走进来,对我说何前台让他转告我,客厅是她的私人空间,希望我们吃完饭不要乱走.我的脸上不自觉的笑了笑,并不意外,虽然像我们这样一身行装的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恶意.但在自己家里,面对两个陌生的男人,有所防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梦里我拥有了一面神奇的镜子,谁都可以在里面看到自己一生最好看的时候,等到我自己使用它的时候,却看到满头白发的人. 　 　 　 　　2. 　 　　力巴临时有事情,提前回了家.于是趁着休息日,何前台变成了何导游,在她的建议下,我的路线从直飞丽江,改变为沿着川西南下,向丽江迂回. 　 　 　　进入德钦,闲逛.何导游看中了一顶藏族帽子,就要完成交易的时候,小贩忽然改口不卖,并一口咬定何导游没有付给他钱.走过去的时候,看见何导游正面红耳赤的和他理论,表情不可侵犯,但没有任何效果.我拉过她,从自己的牛仔包里掏出藏刀,拍在小贩的面前,问他买不买这个.小贩归还了何导游的钱,我把钱扔了回去,拿起帽子拉着何导游离开. 　 　 　　坐上从德钦到丽江的大巴.身旁来了两个加拿大的年轻人,老板收了他们三倍的车钱.何导游终于在出发前赶到,从包里掏出一个番茄递过来,问我吃吗.我先接住,然后问她要钱吗.她怔了一下,问我说什么.我笑着说要钱吗.何导游在我的坏笑里红了脸. 　 　 　　丽江已不是我多年前来的时候的样子.并不是什么节日,街上却到处都是寻梦的人.寻梦未必要来这里,如果我来寻找,梦想不在这里,谁的梦想都不会在这里,没人那么幸运. 　 　 　　这里已经不需要导游.我与何小姐在古城穿梭整日,没有流连也没有忘返.入夜在樱花屋喝酒,人潮如织,东巴侍者左右逢缘.何小姐点了一杯牛奶,没有酒.从她开始到现在,频繁接听电话时的不安神色,与年纪轻轻就坐拥房产的情况,我多少已经猜出她的身份.夜深人散,而她也终于被牛奶灌醉.零零碎碎说起自己的事情.那个人是个港商,也是她提供导游服务时认识的,初时以为是爱情,最后还是发现对方已有家室,她感到伤心,却没有放弃那个人,转而从物质上满足自己,包括一些房产与信用卡.物质不会对人欺骗,但能否使人满足,只有她自己知道. 　 　 　　把何小姐送回自己的房间,登上客栈的天台,星如落雨,古城静谧如一汪池水.点燃一支烟,我躺在水底等待,溺死. 　 　 　 　　3. 　 　　一年后,我坐在这里,看着MSN上何小姐的帐号浮起来.何必美丽,她的网名.我试着敲了一段话过去. 　 　 　　又一次远行就这样决定了.下飞机后,给了在机场等待的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好吗,我低声问她.她笑着点点头,长长的头发随着一阵抖动.这是一次无地图的旅行,从成都飞到迪庆,租了一辆越野车,信步由疆. 　 　 　　在松赞林寺的时候,天气开始阴雨.远望的僧侣漠然的看着在潮湿里驶过的我们.低眉顺眼的间歇,手里的铃杵早已转过无数个轮回.整个路途,何小姐的话都不多,肯定或者否定,微笑,不再解释.她的生活是否曾发生过转折.她发现了我的疑虑,于是打破沉默,问起我的近况.车子在一片湖旁边熄了火,试了几次没有启动,雨早已停住,索性搬下一筐酒,在湖边坐了下来.夜幕降临,我打开车子的前灯,光芒掠过湖面,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方. 　 　 　　昼夜温差很大,我们各自裹了毛毯,对着深沉的湖水,一面喝酒,一面聊着生活里各种细肢末节的事情.有趣的,无趣的,都可以引起她畅怀的笑声.我却对着黑暗皱了一下眉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陷入了沉静,车灯的光线逐渐弱了下去,直到黑暗.我这时才发现身边并不是完全的安静,轻微细琐的声音时断时续的在耳边响着.我把手伸了过去,触摸到一张潮湿的脸.她顺着我的手臂迎过来,找到我的嘴唇,无声的吻着.湖边冷的像个梦境,在梦里我们进入了彼此的身体. 　 　 　　天明时,湖面升起一层氤氲.何小姐的电话响了.我站在水边,等到她接完电话,脸上的不安还没有消失.笑着给她说我想起来了.她问你想起了什么.这片湖的名字叫那帕海,我们怎样走进这里的呢.我笑着说完,不再出声.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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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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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巴没有把这间客栈预订失败的消息提前告诉我,导致我到成都之后,在这里耽搁了整个下午.一直面无表情向我们解释的前台小姐最后建议可以去她自己家里睡,但是租金会更高.力巴张张嘴还想说什么,我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这件事情是他没有做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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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台姓何,等到下班之后,她带着我们在成都转七转八的前往她位于青羊宫的公寓.她的房子很大,分给我的是一间靠着阳台的侧卧,但是没有吃饭,何前台不提供饮食,但表示可以免费使用她的厨房.我把蔬菜,火腿和意面放在一块儿煮了煮,味道居然不错,匆匆扒了几口,力巴依然坐在那里细嚼慢咽.走进客厅,何前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于是我眦着刚吃完意面的门牙在她身边坐下来,笑了笑想和她说几句.她忽然站了起来,踩着拖鞋踏踏的走回自己的卧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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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满心疑问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正要躺下去的时候,看见力巴满脸错愕的走进来,对我说何前台让他转告我,客厅是她的私人空间,希望我们吃完饭不要乱走.我的脸上不自觉的笑了笑,并不意外,虽然像我们这样一身行装的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恶意.但在自己家里,面对两个陌生的男人,有所防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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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我拥有了一面神奇的镜子,谁都可以在里面看到自己一生最好看的时候,等到我自己使用它的时候,却看到满头白发的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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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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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巴临时有事情,提前回了家.于是趁着休息日,何前台变成了何导游,在她的建议下,我的路线从直飞丽江,改变为沿着川西南下,向丽江迂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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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德钦,闲逛.何导游看中了一顶藏族帽子,就要完成交易的时候,小贩忽然改口不卖,并一口咬定何导游没有付给他钱.走过去的时候,看见何导游正面红耳赤的和他理论,表情不可侵犯,但没有任何效果.我拉过她,从自己的牛仔包里掏出藏刀,拍在小贩的面前,问他买不买这个.小贩归还了何导游的钱,我把钱扔了回去,拿起帽子拉着何导游离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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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上从德钦到丽江的大巴.身旁来了两个加拿大的年轻人,老板收了他们三倍的车钱.何导游终于在出发前赶到,从包里掏出一个番茄递过来,问我吃吗.我先接住,然后问她要钱吗.她怔了一下,问我说什么.我笑着说要钱吗.何导游在我的坏笑里红了脸.<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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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江已不是我多年前来的时候的样子.并不是什么节日,街上却到处都是寻梦的人.寻梦未必要来这里,如果我来寻找,梦想不在这里,谁的梦想都不会在这里,没人那么幸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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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已经不需要导游.我与何小姐在古城穿梭整日,没有流连也没有忘返.入夜在樱花屋喝酒,人潮如织,东巴侍者左右逢缘.何小姐点了一杯牛奶,没有酒.从她开始到现在,频繁接听电话时的不安神色,与年纪轻轻就坐拥房产的情况,我多少已经猜出她的身份.夜深人散,而她也终于被牛奶灌醉.零零碎碎说起自己的事情.那个人是个港商,也是她提供导游服务时认识的,初时以为是爱情,最后还是发现对方已有家室,她感到伤心,却没有放弃那个人,转而从物质上满足自己,包括一些房产与信用卡.物质不会对人欺骗,但能否使人满足,只有她自己知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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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何小姐送回自己的房间,登上客栈的天台,星如落雨,古城静谧如一汪池水.点燃一支烟,我躺在水底等待,溺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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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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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我坐在这里,看着MSN上何小姐的帐号浮起来.何必美丽,她的网名.我试着敲了一段话过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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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远行就这样决定了.下飞机后,给了在机场等待的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好吗,我低声问她.她笑着点点头,长长的头发随着一阵抖动.这是一次无地图的旅行,从成都飞到迪庆,租了一辆越野车,信步由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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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松赞林寺的时候,天气开始阴雨.远望的僧侣漠然的看着在潮湿里驶过的我们.低眉顺眼的间歇,手里的铃杵早已转过无数个轮回.整个路途,何小姐的话都不多,肯定或者否定,微笑,不再解释.她的生活是否曾发生过转折.她发现了我的疑虑,于是打破沉默,问起我的近况.车子在一片湖旁边熄了火,试了几次没有启动,雨早已停住,索性搬下一筐酒,在湖边坐了下来.夜幕降临,我打开车子的前灯,光芒掠过湖面,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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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昼夜温差很大,我们各自裹了毛毯,对着深沉的湖水,一面喝酒,一面聊着生活里各种细肢末节的事情.有趣的,无趣的,都可以引起她畅怀的笑声.我却对着黑暗皱了一下眉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陷入了沉静,车灯的光线逐渐弱了下去,直到黑暗.我这时才发现身边并不是完全的安静,轻微细琐的声音时断时续的在耳边响着.我把手伸了过去,触摸到一张潮湿的脸.她顺着我的手臂迎过来,找到我的嘴唇,无声的吻着.湖边冷的像个梦境,在梦里我们进入了彼此的身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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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明时,湖面升起一层氤氲.何小姐的电话响了.我站在水边,等到她接完电话,脸上的不安还没有消失.笑着给她说我想起来了.她问你想起了什么.这片湖的名字叫那帕海,我们怎样走进这里的呢.我笑着说完,不再出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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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殖民时期的情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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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9 Apr 2008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向日葵男人</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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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我说的是情人,不是爱情,当然和叫杜拉斯的那个人也没有关系,也许和西贡稍微有关.比如,花上7美刀就可以到达那里,或者Dalat,或山间,或海边,或松露,或鱼子酱.据说向西,一直向西,到柬埔寨,兴许就能够看到一些想看到的东西,一些殖民时期的遗迹,不是海景房,也不是往大教堂上刷漆. 　 　 　　比如说文字的堆砌.沟通能力是语言学的一部分,文字也如是,但擅于把文字进行华丽的堆砌,不代表你掌握了很好的沟通与表达自我的能力. 　 　 　　艾萨克·辛格有部小说,叫卢卡林的魔术师的,里面有个叫雅夏的人,每天都在为衬衫丢纽扣,脱线脚而烦恼,哪怕他的动物与女人们都很听话,催眠术与心灵感应术仍旧很神奇,吃罢就睡着.但是他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把文字当做新衣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可以自恋,但不要丢掉自信. 　 　 　 　 　　 　 　 　 　 　 　 　　有个故事.之所以说是故事,而不是事件什么的,是因为很多人不一定相信这些故事,或者事件. 　 　　如果你有一些除了自己,就再也没有人相信的经历,那你最好说它是个故事. 　　 　 　 　　因为一时想不起晕车药怎么说,所以在到达西贡之后,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找个翻译,去看邮局或者大教堂.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出了旅馆,在附近一间饭店的外场坐下,点了一种叫做抄捞的看上很辣的食物. 　 　 　　趁着食物没有上桌,我端着相机,左拍一会儿右拍一会儿.镜头里,邻桌有个穿着奥黛的女孩.奥黛是她们的传统服装,类似旗袍,但看上去更单薄飘逸,是越南少女最常见的衣服.我向她打了个招呼.你好. 　 　 　　她也用英语回答.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想把你拍进相片里,所以先征求你的同意. 　 　　没关系,你拍吧. 　 　 　　不知怎的,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别扭,于是草草拍下几张,便停了下来.拍好了?她问.我朝她点了点头.这时抄捞端了上来.我看了看邻桌,学着她的样子,把柠檬汁挤在一片酱肉上,添上几片薄荷叶.她的眼睛忽然转了过来,看到我的样子,轻笑了一下. 　 　 　　你是来西贡旅行的吗.她问. 　 　　算是吧,顺便办点事情.我实话实说. 　　因为那本小说吗?故事是特殊的时间与特殊的地点,现在很多人来是为了这个,然后失望. 　 　　我知道她指的是杜拉斯的那本书.嗯,我承认,受到了一些故事的影响,但是也有其他的原因,比如美奈,Dalat. 　 　　Dalat,你知道Dalat. 　 　　是.我的心里一阵愉快.我知道Dalat,虽然还没有去过,但是会去看看,就在这几天.这时旁边相同时间来用餐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这里.这一顿饭用的时间久了点. 　 　　这样可以吗.她问.我把电子邮箱给你,有时间,请把你给我拍的相片发给我吧.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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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的是情人,不是爱情,当然和叫杜拉斯的那个人也没有关系,也许和西贡稍微有关.比如,花上7美刀就可以到达那里,或者Dalat,或山间,或海边,或松露,或鱼子酱.据说向西,一直向西,到柬埔寨,兴许就能够看到一些想看到的东西,一些殖民时期的遗迹,不是海景房,也不是往大教堂上刷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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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说文字的堆砌.沟通能力是语言学的一部分,文字也如是,但擅于把文字进行华丽的堆砌,不代表你掌握了很好的沟通与表达自我的能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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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萨克·辛格有部小说,叫卢卡林的魔术师的,里面有个叫雅夏的人,每天都在为衬衫丢纽扣,脱线脚而烦恼,哪怕他的动物与女人们都很听话,催眠术与心灵感应术仍旧很神奇,吃罢就睡着.但是他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把文字当做新衣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可以自恋,但不要丢掉自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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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越南01"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4/8/4/youyafei,20080408042302461.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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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越南02"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4/8/4/youyafei,20080408041009729.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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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越南03"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4/8/4/youyafei,20080408041010432.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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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越南04"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4/8/4/youyafei,20080408042303089.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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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越南05"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4/8/4/youyafei,20080408041011080.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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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故事.之所以说是故事,而不是事件什么的,是因为很多人不一定相信这些故事,或者事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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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有一些除了自己,就再也没有人相信的经历,那你最好说它是个故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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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一时想不起晕车药怎么说,所以在到达西贡之后,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找个翻译,去看邮局或者大教堂.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出了旅馆,在附近一间饭店的外场坐下,点了一种叫做抄捞的看上很辣的食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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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食物没有上桌,我端着相机,左拍一会儿右拍一会儿.镜头里,邻桌有个穿着奥黛的女孩.奥黛是她们的传统服装,类似旗袍,但看上去更单薄飘逸,是越南少女最常见的衣服.我向她打了个招呼.你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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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她也用英语回答.你好,有什么事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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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把你拍进相片里,所以先征求你的同意.<br>
　<br>
　　没关系,你拍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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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不知怎的,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别扭,于是草草拍下几张,便停了下来.拍好了?她问.我朝她点了点头.这时抄捞端了上来.我看了看邻桌,学着她的样子,把柠檬汁挤在一片酱肉上,添上几片薄荷叶.她的眼睛忽然转了过来,看到我的样子,轻笑了一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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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你是来西贡旅行的吗.她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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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是吧,顺便办点事情.我实话实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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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本小说吗?故事是特殊的时间与特殊的地点,现在很多人来是为了这个,然后失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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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她指的是杜拉斯的那本书.嗯,我承认,受到了一些故事的影响,但是也有其他的原因,比如美奈,Dalat.<br>
　<br>
　　Dalat,你知道Dalat.<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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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心里一阵愉快.我知道Dalat,虽然还没有去过,但是会去看看,就在这几天.这时旁边相同时间来用餐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了这里.这一顿饭用的时间久了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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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可以吗.她问.我把电子邮箱给你,有时间,请把你给我拍的相片发给我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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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饭店后,在附近的商场买了几个番茄,沿着BUI VIEN.ST散步.路边有很多南越风情的商铺,擦身而过的混血也明显比其他地方要多一些,其中的历史原因不言自明.走到DO QUANG DAU.ST交叉路口,在一间店内买下一只手提包,将番茄放在里面.并拿出一个,用纸巾擦净,咬了几口.<br>
　<br>
　　<br>
　　天色渐暗,竟然下起了小雨.潮湿的空气与水果的腐酸味在街上交织,原路折回,在旅馆内把相片按照那女孩给的地址发了过去,然后坐在窗前对着芭蕉发呆.这是来到越南的第三天.拥挤的房子与密集的摩托车流,仿佛置身台北,只有门牌上陌生的字体提示着,这里是西贡.有点意外,很快收到了那个女孩的回信,信的内容也让我颇为惊讶,但是又觉的情理之中.就像其他很多的,我们遇到的在情不在理的事情一样,想了解它,最好的方法是参与它.为了方便你理顺整件事的思路,信的内容如下.<br>
　<br>
　<br>
　　"我尚不知如何称呼你,但你可以叫我阮云翘.<br>
　<br>
　　<br>
　　我有一些难以言明的事情要告诉你,或者向你求证.我不担保你是否会产生足够的理由前来,但无论怎样,我都没有什么意见.我只是觉的,这是珍贵的一个机会------有可能也是最后的机会.这也是我在回来之后,依然决定邀你前来的原因.我可以在信里说的只有这些,无法更多,否则你会觉的我已疯掉.从今晚到明天,我会在Dalat等你."<br>
　<br>
　<br>
　　末尾附了一段地址.内容大抵如此,并没有透露出实质性的东西,但我隐约感觉到她要说的是什么事情.这是很奇妙的感觉.如果你曾经处在一座孤岛上,方圆的世界除了浩如荒漠的大海,只有另一座岛屿和你遥望,你就能体会到一些这样的感觉.<br>
　<br>
　<br>
　　经过一番努力,我来到Dalat,其中波折不尽详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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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越南是个狭长地形的国家,没有纵深可言.下车后Dalat的天空没有暗透,便按照阮云翘提供的地址,依样寻去.Dalat保留了一些殖民风格的建筑,这个山中小镇的洁净与独特令人耳目一新.和之前在国内的庐山上,一个叫做牯岭街的小镇颇为相似.我踩着沥青路面上的碎叶,找到一处别院.<br>
　<br>
　<br>
　　没有门铃,但大门尽开.有人吗,我询问一声.片刻,从楼墅的某间房里传出了声音,请进.没有看到人,便轻手轻脚的踏进院子.院门左右,不知名的植物鲜花盛开,壁毯一般挂在墙上,垂于地面.一楼没有人,我看了看身后,便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上到二楼.这些木梯干燥厚重,似乎每一脚下去,都会震落一些细小的灰尘,哪怕我已足够小心.<br>
　<br>
　<br>
　　穿过楼梯,在二楼的转口,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阮云翘.她的表情很复杂,但不经意间透露出放下心来的神情,让我确信她没有恶意.请跟我来吧.<br>
　<br>
　<br>
　　一间小型的会客室,两张沙发,旧地毯,墙上悬挂的两幅南越政权时期戎装军人的相片,让我开始猜测阮云翘的家世.她匆匆走出房间,片刻,端回两盏茶,放在几上,抬手示意.于是我在她左侧的沙发上,坐了下去.<br>
　<br>
　<br>
　　我一直在犹豫是否把事情继续交代下去.一方面最近一直处于轻微浮躁与慵懒的状态,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或者说,是我,对任何事都无法将心平复下来.我一直在找这样的原因,二十天前,从越南回来之后便陷入这种奇怪的状态.另一方面,霍金曾经在他的婴儿宇宙里说过,相对论最伟大的地方就是假设任何事情都可以适用当下的科学定律.如果相对论的阐述是有偏差的呢,比如说,人不可以踏进同一条河流,以及现实世界的唯一性与排他性,再甚至于粒子通过时间之缝隙产生的时空震荡,除非这个粒子在同一时间内通过两道不同的缝隙(同一时间内,两个世界的雷同的物体),否则无法产生能量的共鸣波纹.我确信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正如我确信有些事情只能被当做小说的情节.<br>
　<br>
　<br>
　　我确信我必须把一些事件暂时搁置,合上笔记本,做一些其他的事情.被它拖的太久,我必须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用日复一日的忙碌来淡化它的影响,那个楔入异世界的钉子,已经将我生命里的一段时间定格,我确信唯有用更多的时间才能够掩盖真<u style=display:none>莫道不消魂</u>相与减少我的惧寂.我知道这一天会很快到来,在我的信念已坚如磐石,你们每一个看到过它出现的人都已遗忘与缄默,在它被落满灰尘,并带有任何一个俗套的传奇的色彩,我会回到这里,像读懂任何一场真<u style=display:none>莫道不消魂</u>相一样读懂它.我相信这一天会很快到来.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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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越南06"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4/8/4/youyafei,20080408042303668.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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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越南07"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4/8/4/youyafei,20080408042304168.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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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越南08"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4/8/4/youyafei,20080408042304775.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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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越南09"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4/8/8/youyafei,20080408081325054.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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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越南10"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4/8/6/youyafei,20080408062025378.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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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越南11"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4/8/4/youyafei,20080408042409063.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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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越南12"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4/8/4/youyafei,20080408042409514.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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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寻羊,旋转木马,与懵懂的小野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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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9 Mar 2008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向日葵男人</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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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曾经有个人说,想拍有深度的人物相片,只要靠近再靠近,再用广角镜头就可以了.说明硬件技术对照片内容的控制.所以有时,如果对快门把握不好,就会很糟糕,太小,则动态变为静态,太大,则城墙化为奶油. 　 　 　 　 　 　 　 　 　 　　这个位置,原先是有一个男人来光顾时,经常落座的地方.据服务生说,他和我有相似的外貌与口味,比如每天都会来吃一份马蹄糕,和如今的我在相同的时间.持续了两年,大概还要久一点,装束达成从学生风格到工作套装的转变,单肩包换成了黑色的公文包,偶尔带在身边的网球拍,换成了黑色的雨伞. 　 　 　　总之是这样一个容易叫人喜欢的顾客,在某天,忽然消失了.后知后觉的服务生们,直到我习惯性的出现在那个位置,才明白的认识到,原先的那个顾客,消失了. 　 　 　　因为工作比较乏味的缘故,服务生们喜欢回忆顾客的一些趣事,并当做善意的笑话介绍给一些陌生的面孔.久而久之,就让我产生了这样的感觉:我现在的习惯,使我占领了这个位置.即使付了钱的,它仍然不属于我.每当迎着经过的服务生戏谑而有深意的笑容,这样的感觉尤为强烈.正是这样奇怪的感觉,使我每天不厌其烦的光顾这家西饼店.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比如我需要解决孤独的晚餐,另外也可以把工作上的事情带到这里做.虽然有奇怪的感觉,但是服务生们很算和气. &#160;　 　 　　总之我就是这样明白无误的占领了这里.带有某种偶然性的,又具备急转直下的必然性特征.比方说呢,比方说比利牛斯山脉下的一片绵羊,等等,比利牛斯山脉下有绵羊这种动物生活吗.没有的吗,如果没有就换成安第斯山脉下吧,就是这样一片绵羊,按照习惯,又幸运的发现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当然毫不犹豫的吃光它.被吃光的草地,并没有消失掉,山脉里下一阵雨,它便可以重新冒出嫩嫩的新芽."万物皆如这般",世上在我们目所能及之外,有无数的安第斯草地. 　 　 　 　　这是一段给小野君的没有写完的残文,也许明天就能补齐了.小野君,你看的懂吗?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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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有个人说,想拍有深度的人物相片,只要靠近再靠近,再用广角镜头就可以了.说明硬件技术对照片内容的控制.所以有时,如果对快门把握不好,就会很糟糕,太小,则动态变为静态,太大,则城墙化为奶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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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罗马01"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3/29/3/youyafei,20080329030609880.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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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罗马03"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3/29/3/youyafei,20080329030611967.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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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位置,原先是有一个男人来光顾时,经常落座的地方.据服务生说,他和我有相似的外貌与口味,比如每天都会来吃一份马蹄糕,和如今的我在相同的时间.持续了两年,大概还要久一点,装束达成从学生风格到工作套装的转变,单肩包换成了黑色的公文包,偶尔带在身边的网球拍,换成了黑色的雨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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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是这样一个容易叫人喜欢的顾客,在某天,忽然消失了.后知后觉的服务生们,直到我习惯性的出现在那个位置,才明白的认识到,原先的那个顾客,消失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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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工作比较乏味的缘故,服务生们喜欢回忆顾客的一些趣事,并当做善意的笑话介绍给一些陌生的面孔.久而久之,就让我产生了这样的感觉:我现在的习惯,使我占领了这个位置.即使付了钱的,它仍然不属于我.每当迎着经过的服务生戏谑而有深意的笑容,这样的感觉尤为强烈.正是这样奇怪的感觉,使我每天不厌其烦的光顾这家西饼店.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比如我需要解决孤独的晚餐,另外也可以把工作上的事情带到这里做.虽然有奇怪的感觉,但是服务生们很算和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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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我就是这样明白无误的占领了这里.带有某种偶然性的,又具备急转直下的必然性特征.比方说呢,比方说比利牛斯山脉下的一片绵羊,等等,比利牛斯山脉下有绵羊这种动物生活吗.没有的吗,如果没有就换成安第斯山脉下吧,就是这样一片绵羊,按照习惯,又幸运的发现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当然毫不犹豫的吃光它.被吃光的草地,并没有消失掉,山脉里下一阵雨,它便可以重新冒出嫩嫩的新芽."万物皆如这般",世上在我们目所能及之外,有无数的安第斯草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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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段给小野君的没有写完的残文,也许明天就能补齐了.小野君,你看的懂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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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罗马07"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3/29/3/youyafei,20080329030403827.jpg" border="0"><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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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alt="罗马22"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3/29/4/youyafei,20080329043934780.jpg" border="0"><b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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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冲绳的奇异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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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0 Mar 2008 00: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向日葵男人</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youyafei.blogcn.com/diary,14475451.s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　 　 　 　　有个朋友问,追求一种比较容易到达的幸福会不会好点. 　 　 　　因为她认为追求本身,会带来得不到的痛苦.我不清楚她说的是自己,还是在暗示我什么.相比通过周而复始的初级劳动就能够实现的获得,一些需要付出长时间的坚持甚至舍弃的道路明显更为艰辛.如果有一种信念,能让我克服这种艰辛,这该是多么宝贵的一种信念.它可能包括捱住寂寞,严苛的道德追求,一部分金钱,与忍耐各种欲望. 　 　 　　我不确定哪种方式更加痛苦,因为我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车子在德里的一个十字交叉的路口,停住了.前面的街道上站满了人.有头黄牛,他们的圣牛,在街心茫然的甩着尾巴,周围的人一边向牛身上撒着圣水,一边提防鲜艳的沙丽从身上滑落.在印度城市里,这样的景象随处可见.我挎着背包从车上跳下,向拐角的巷口走去.向导兼翻译Sanjay紧跟着跳了下来. 　 　 　　原以为城市里的街道应该四通八达,饶过人群不成问题.没有想到这些小巷盘桓曲折如龙游走,没有交叉的弄口,不知通向何方.走了一段,居然是条死胡同.原路折回. 　 　 　　于是,再一次,碰到了上面相片里,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因为刚刚经过的时候,就看见他坐在门口目无表情的看着我走过.面容安详,周身仿佛有道磁场,这是瞬间给我留下的印象.因此,再次碰到的时候,我打算向这位老者询问这片路口饶行的情况.Sanjay将我的意思传达过去,看表情老者似乎没有明白过来,于是Sanjay重复了几次,应该是在向他解释问题.老者怔了一会,忽然转向我,说了一句印度语. 　 　 　　我问Sanjay他说什么.这时背后呼的一声,不远处街道上的人群随着圣牛的逃跑四散而去.Sanjay拉着我连忙往回跑,去赶刚刚下的那辆出租车. 　 　 　　重新坐上车子,驶离这片街区.我又一次向Sanjay问起,刚刚那位老者朝我说了什么.哦,Sanjay操着不太顺畅的英语回答,他问你:相信不相信轮回? 　 　 　　轮回?我向Sanjay确认,samsara? 　 　 　　yes,yes.samsara.Sanjay很兴奋发现形容那个意思的单词. 　 　 　　我回头向车外望去,却早已不知身在何处. 　 　 　 　 　　最后新加的两张相片,是在法国的KIO拍的.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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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朋友问,追求一种比较容易到达的幸福会不会好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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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认为追求本身,会带来得不到的痛苦.我不清楚她说的是自己,还是在暗示我什么.相比通过周而复始的初级劳动就能够实现的获得,一些需要付出长时间的坚持甚至舍弃的道路明显更为艰辛.如果有一种信念,能让我克服这种艰辛,这该是多么宝贵的一种信念.它可能包括捱住寂寞,严苛的道德追求,一部分金钱,与忍耐各种欲望.<br>
　<br>
　<br>
　　我不确定哪种方式更加痛苦,因为我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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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mg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3/19/4/youyafei,20080319042909623.jpg" border="0" alt="13"><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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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3/19/4/youyafei,20080319042910071.jpg" border="0" alt="19"><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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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3/20/2/youyafei,20080320020633757.jpg" border="0" alt="记忆03"><br>
　</p>
<p><img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3/22/3/youyafei,20080322031407838.jpg" border="0" alt="记忆06"><br>
　</p>
<p><img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3/22/4/youyafei,20080322042255287.jpg" border="0" alt="记忆08"><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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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在德里的一个十字交叉的路口,停住了.前面的街道上站满了人.有头黄牛,他们的圣牛,在街心茫然的甩着尾巴,周围的人一边向牛身上撒着圣水,一边提防鲜艳的沙丽从身上滑落.在印度城市里,这样的景象随处可见.我挎着背包从车上跳下,向拐角的巷口走去.向导兼翻译Sanjay紧跟着跳了下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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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城市里的街道应该四通八达,饶过人群不成问题.没有想到这些小巷盘桓曲折如龙游走,没有交叉的弄口,不知通向何方.走了一段,居然是条死胡同.原路折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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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再一次,碰到了上面相片里,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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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刚刚经过的时候,就看见他坐在门口目无表情的看着我走过.面容安详,周身仿佛有道磁场,这是瞬间给我留下的印象.因此,再次碰到的时候,我打算向这位老者询问这片路口饶行的情况.Sanjay将我的意思传达过去,看表情老者似乎没有明白过来,于是Sanjay重复了几次,应该是在向他解释问题.老者怔了一会,忽然转向我,说了一句印度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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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Sanjay他说什么.这时背后呼的一声,不远处街道上的人群随着圣牛的逃跑四散而去.Sanjay拉着我连忙往回跑,去赶刚刚下的那辆出租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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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坐上车子,驶离这片街区.我又一次向Sanjay问起,刚刚那位老者朝我说了什么.哦,Sanjay操着不太顺畅的英语回答,他问你:相信不相信轮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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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回?我向Sanjay确认,samsara?<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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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es,yes.samsara.Sanjay很兴奋发现形容那个意思的单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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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头向车外望去,却早已不知身在何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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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新加的两张相片,是在法<u style=display:none>莫道不消魂</u>国的KIO拍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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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3/21/5/youyafei,20080321052055277.jpg" border="0" alt="法国02"><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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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src="http://images.blogcn.com/2008/3/21/4/youyafei,20080321040159884.jpg" border="0" alt="法国01"><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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